部落格

在冰冷的加強針排隊取代聖誕派對、蒙著口罩的頌歌音樂會，以及許多節日計劃陷入混亂之際，或許我們都需要一些璀璨的珠寶逃遁。

在嚴冬的主題下，這枚法貝熱冬季彩蛋恐怕難有超越——1913年復活節，沙皇尼古拉二世將其作為禮物贈予皇太后瑪麗亞·費奧多羅夫娜（送禮的壓力可想而知……），由才華橫溢的Alma Pihl設計，她是法貝熱兩位女性設計師中的一位，在那個時代幾乎聞所未聞。

冰晶彩蛋上方是卡地亞的鑽石珍珠王冠，同年在巴黎製作，據說靈感源自卡地亞最重要的俄羅斯贊助人弗拉基米爾大公爵夫人所擁有的Bolin珍珠鑽石王冠。

這兩件時光縮影，不僅體現了20世紀初的風華，也凝縮了兩家公司——一俄一法——為爭奪地球上最頂尖奢侈品客戶而展開的創意較量。

1900年，在巴黎家鄉參觀世界博覽會時，卡地亞兄弟第一次真正領略了Carl Fabergé精美創作的全貌。

彼時，卡地亞兄弟的公司規模尚小，未能參展；而法貝熱的展台——帶著皇家復活節彩蛋、色彩繽紛的藝術品和閃耀的珠寶——成為整個城市的話題中心。

被法貝熱展台的品質所震撼的卡地亞兄弟，受到了前往俄羅斯一探究竟的激勵，一場長久競爭的種子就此種下。假以時日，兩家公司都決定在海外開設展廳。

他們不僅選擇了同一座城市——倫敦——同一條街道——新邦德街，彼此相距僅一步之遙（卡地亞在左，法貝熱在右）。一場史詩級的創意對決，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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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二月的開篇，讓我們窺探106年前卡地亞倫敦聖誕節的幕後。這張賀卡於1915年寄給客戶，彼時一場肆虐的世界大戰迫使眾多員工和客戶將王冠換成了戰壕。

Jacques——僅僅六年前在新邦德街175號創立分店的最年輕卡地亞兄弟——正是其中那些為國征戰的人之一。

那一年的聖誕節——同時也是他的結婚紀念日——他未能與家人以香檳慶祝（他與我的曾祖母Nelly的婚禮就在三年前），而是率領他的騎兵團Les Dragons，在法國香檳區投身危機四伏的戰役。

然而，儘管遠離家人和公司，Jacques仍透過書信深度參與新邦德街175號的管理事務。他深感有責任維持卡地亞倫敦的運作，相信他那些忠誠而勇敢的員工，在戰後應有一個企業可以歸來。

因此有了這張賀卡——一份社會歷史的縮影，其中當然有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莊重致意。卡片正面印著盟國旗幟，「謹向卡地亞先生們致以誠摯的敬意」——同時也展現出這個家族鋼鐵般的決心與務實精神，一種面對毀滅性世界大戰也絕不放棄的意志。

卡片內頁寫道：「卡地亞先生們欣然告知，儘管時局艱難，他們仍已設法從巴黎分店獲得了種類繁多的聖誕禮物。」真想知道1915年哪些禮物輾轉來到了倫敦展廳——很可能是較小型的珠寶，也許是一枚美好年代胸針和藍寶石袖扣，以及煙盒和計時器，比如這個可愛的粉紅色鋪砌琺瑯卡地亞時鐘（靈感源自卡地亞兄弟戰前的俄羅斯之旅），以字母替代數字。這個時鐘上的字母拼出「BONS SOUHAITS」，意為「良好祝願」——這個時節再貼切不過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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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風格，」我的祖父曾向我解釋，「是對卡地亞風格最純粹的影響。」小時候，他在父親多次前往印度和中東的旅途中思念雙親，但那些漫長的海外之旅，給了他的父親Jacques創造一種新珠寶風格的靈感種子。

旅行日記中描繪周遭景物的鉛筆素描——寺廟、清真寺、雕刻、紋樣——後來被轉化為時鐘、化妝盒和胸針，而裝滿異域物品——地毯、繪畫、雕塑、織物——的行李箱，則啟發了國內的設計師團隊。

靈感的種子來自遠方與近處、古舊與新生，但它們所啟發的珠寶作品，卻總能精準切中時代的脈動。1920年代髮帶上的杏仁形圖案或許靈感源自前伊斯蘭時期的伊朗書籍裝幀，但以鑽石製成，以紅寶石為框，鑲嵌在黑色鋼上（如圖），它們卻顯得驚人地前衛。

因此，一個新展覽——「卡地亞與伊斯蘭藝術：追尋現代性」，在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舉辦——正是對可以說是卡地亞家族最重要的創意影響——伊斯蘭藝術——與那些璀璨創作之間聯繫的頌揚，實在恰如其分。

展覽中不乏閃耀的珠寶，但策展人也希望以全新的視角展現這些珠寶和珍貴物品，同時呈現其靈感來源。結果是，雕刻祖母綠、巨型鑽石和血紅紅寶石，與14世紀的伊朗磁磚、古代書籍、土耳其絲綢、伊茲尼克陶瓷，以及大量素描、設計稿和照片並列展出。

能夠如此深入地一窺創意過程，實屬難得——包括如此多出自Charles Jacqueau之手的素描和設計稿，他是裝飾藝術時期卡地亞巴黎天才般的首席設計師，深受卡地亞兄弟及其後代的敬仰。還有其他人看過這個展覽嗎？很想聽聽你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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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人們對Crash腕錶的熱情持續升溫，令人驚嘆——我不確定我的祖父是否能預見這一切。從某種意義上說，Crash腕錶誕生於家族格言「永不抄襲，只求創造」——它的設計以拒絕遵循常規腕錶形狀而具有開創性。它既非長方形、橢圓形、正方形，也非圓形，而是大膽而獨特。

對某些人而言過於不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當Jean-Jacques Cartier在搖擺的六○年代的卡地亞倫敦首次推出這款腕錶時，這種不尋常的形狀幾乎被認為過於激進，據說公司頂級腕錶客戶之一、演員Stuart Granger，曾將他的那枚退回，換了一枚更為傳統的款式！

如今，半個多世紀後，若以媒體和名人的關注度以及近期的拍賣紀錄為衡量標準，它已成為某種設計圖標——儘管是一件稀世之物。在Jean-Jacques Cartier主持下，最初的倫敦Crash腕錶總共製作了不過十餘枚，此後也只有少數限量系列問世。

欲了解更多，Hodinkee的文章《卡地亞Crash腕錶如何成為2021年最重要的古董腕錶》追溯了這一現象的完整歷程——從其起源，即Jean-Jacques與Rupert Emmerson在1960年代新邦德街175號頂樓的合作——到美國說唱歌手Tyler the Creator最近在摩納哥腕錶拍賣會上佩戴它的那一刻。

卡地亞倫敦古董腕錶設計能否在未來數年維持這樣的熱度？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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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60年代的倫敦……The Kinks的歌曲登上排行榜（《Dedicated follower of Fashion》），英國時尚界引領潮流，倫敦Crash腕錶初登舞台。半個世紀前，當摩登族騎著偉士牌摩托車四處兜風，女性摒棄雙件套、換上Mary Quant的新款迷你裙之際，在新邦德街175號頂樓的房間裡，這些腕錶在我那一絲不苟的祖父Jean-Jacques Cartier的監督下，由技藝精湛的工匠們創作而成。首席設計師Emmerson甚至親手在腕錶上書寫「Cartier London」……因此，本週在日內瓦蘇富比錶展上，試戴其中一枚原版系列作品（這枚來自1970年）令人格外興奮。我非常喜愛它，當然，我是有偏心的……你覺得呢？#crashwatch #jeanjacquescartier #londoncrash #cartierlondon #cartierwatch #vintagecart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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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巴黎積家Reverso Stories展覽上嘗試珍珠粒紋工藝時的一段簡短片段，就在出席Atelier d'Antoine工坊活動的前一刻。

在此之前，我對珍珠粒紋工藝（亦稱「圓形磨粒」）知之甚少：這是一種裝飾技術，使用有時施於腕錶機芯上的小型重疊圓圈。「珍珠粒紋」這個詞字面意思是「珍珠化」——磨入金屬的重疊圓圈形狀酷似珍珠。

顯然，這種飾面工序是少數尚未實現自動化的工序之一——仍需製錶師的雙手來施以圓形磨粒。這種技術需要精確性、對細節的專注以及大量的肌肉記憶，才能創造出均勻的飾面。不用說，我覺得自己並沒有掌握它，但嘗試的過程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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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erso長期以來一直是廣受歡迎的腕錶設計。它是我的祖父Jean-Jacques Cartier騎馬時佩戴的腕錶，因為其巧妙的機構能在鄉間疾馳時保護錶盤。

今年是Reverso誕生90週年：據說約在1930年，瑞士商人César de Trey從牙科業轉入製錶業，在印度訪問時看到英國陸軍軍官打起了馬球。

揮舞的馬球棍加上奔騰的駿馬，對腕錶絕對算不上友好，據說de Trey因此構想出一種設計——通過翻轉錶殼來保護脆弱的玻璃錶盤。

不久之後，工業設計師René Alfred Chauvot為「一種能夠在托架中滑動並完全翻轉的腕錶」申請了專利，到1931年夏天，de Trey已買下Reverso的發售權。

他與Jacques David LeCoultre合作（彼時Jaeger和LeCoultre仍是兩家獨立公司）。作為世界上最早的運動腕錶之一，Reverso很快嶄露頭角。我非常喜歡那些早期廣告（第三、四張圖），但到1960年代，這款設計已逐漸沒入相對的沉寂。

它在下個十年得以復甦，當時義大利錶商Giorgio Corvo在參觀積家工廠時，偶然發現了一個裝著最後200個Reverso錶殼的抽屜。他買下了它們，裝上機芯，一個月內全部售罄。

不久之後，積家決定重新推出這款腕錶——1981年，其一位工程師對其進行了重新設計——如今它已成為一款標誌性設計。作為一個對設計史深感興趣的人，我認為積家以如此開放和親身實踐的方式分享其歷史，實在太好了。對於想要深入了解的朋友，Nicholas Foulkes的一本關於Reverso的精彩新書也值得一讀。還有其他Reverso愛好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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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出席了積家在巴黎舉辦的第一屆Atelier d'Antoine Reverso工坊活動，積家正在慶祝Reverso的90週年。關於我的祖父所稱的「製錶師中的製錶師」以及這款標誌性設計與工藝過程（絕非急性子所能勝任！），後續還有更多內容分享，以下先呈現今日的一些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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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先閱讀卡地亞鑽石上篇）

Kenmore贏得了那顆新命名的69.42克拉卡地亞鑽石之後，競標失敗的Richard Burton怒不可遏。「我變成了一個瘋狂的人，」他寫道。「Elizabeth [Taylor]甜美得無以復加，堅稱沒關係，沒有這顆鑽石也無所謂，生命中有比珠寶更重要的事情……

那話語暗示她願意就此作罷。但我不行！……我對Aaron [Burton的律師]大吼，去他的卡地亞，我要得到那顆鑽石，哪怕搭上我的命或200萬美元，以更高者為準。」Kenmore同意以一個條件將鑽石賣給Burton：在將鑽石運送給他並更名之前，它將在卡地亞紐約以「卡地亞鑽石」之名公開展示。決心要讓妻子擁有它的Burton同意了：「我想要那顆鑽石，因為它無可比擬地美麗……它理應屬於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如果它落入Jackie Kennedy或Sophia Loren手中，我會抓狂的。」在一場對卡地亞而言堪稱精彩的公關壯舉中，《紐約時報》刊登了一則大幅廣告，宣布公開展示這顆由世界著名影星夫婦剛剛購得的破紀錄鑽石，每天都有數千人前往第五大道的豪宅觀看（第二、三張圖）。不久後，鑽石被運抵新主人手中，Elizabeth發現自己擁有了一枚相當大的戒指（第五張圖）。

它隨即被更名為泰勒-伯頓鑽石，但問題在於，Elizabeth Taylor坦言，「即使對我來說，它也太大了」（Burton打趣道：「這顆鑽石克拉數太多，幾乎像一顆蕪菁」）。

於是，這顆鑽石又回到卡地亞，請求將其改製成項鍊（圖為她出席1970年奧斯卡頒獎典禮時佩戴此項鍊，以及第四張圖中在摩納哥Grace公主40歲生日宴會上的留影）。

與Burton離婚後，Taylor以近300萬美元的價格售出了這條項鍊，並將部分所得回饋給了最初發現這顆鑽石的非洲大陸（她資助在博茨瓦納興建了一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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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拍賣場上打破了不少紀錄，這讓我想起了一個精彩的拍賣故事：1969年Richard Burton與Robert Kenmore（時任卡地亞紐約總裁）爭奪一枚梨形69.42克拉鑽石戒指的激戰。

在此之前，鑽石珠寶的拍賣紀錄是385,000美元——Mae Rovensky遺產中的一條項鍊——但這只「指節銅環」式的戒指預計將大幅超越這一數字。

協議的一部分是新主人可以為其更名（這顆鑽石正通過Parke-Bernet以匿名方式出售），它很快引起了汶萊蘇丹、Harry Winston和Aristotle Onassis的興趣，甚至被飛往格施塔德讓Elizabeth Taylor近距離欣賞。

當她愛上它之後，她的丈夫Burton指示代理人競價最高至一百萬美元。

拍賣從200,000美元起拍，幾乎整個拍賣廳都在高呼「是！」到500,000美元時，仍有九人在競價。到850,000美元時，只剩下兩位競拍者：Kenmore和Burton的代理人。

隨著競價攀升，拍賣師擔心自己是否接收到了正確的信號。他後來解釋說，Kenmore「告訴我，只要他的雙臂交叉，他就在出價。」Kenmore神情自若地站在側門旁，雙臂始終保持交叉，競價持續攀升。

「當競價到達900,000美元時，在場所有人都開始喘不過氣來，但他面無表情。那種興奮與緊張令人難以置信。」

問題在於，當魔幻的100萬美元大關到來之際，觀眾興奮地全體起立：「突然之間所有觀眾都站了起來，這造成了問題——你看不見競拍者了。」直到拍賣廳被要求坐下，拍賣師才看到Burton的代理人已退出，而Kenmore似乎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門旁，雙臂交叉。

「當我以1,050,000美元落槌並說出『卡地亞』時，Kenmore才微微一笑，鬆開了雙臂。」他——以及他那副氣定神閒的交叉雙臂——贏得了勝利，正如《紐約時報》後來所報道的，這顆鑽石被更名為卡地亞鑽石。但這名字並沒有持續太久。Burton不願讓他的女主角失望……

（接續卡地亞鑽石（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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